她说到此处,不禁冷笑一声:那点儿俸银,怕是连他那身蟒袍都买不起。所谓的惩戒?不过是一场演给天下人看的笑话!”
“陛下金口玉言的禁令,他在禁足期间照样夜闯闺阁。连九五之尊的威严都敢践踏,我区区一个闺阁女子,又算的了什么?”
所以...她突然抓住小翠的手,力道坚定别再说什么连累不连累。在萧御锦的眼里,人命不过草芥,但你的命,无比贵重,岂可轻掷于这般人之手?”
小翠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
她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教她识字念诗的温柔小姐,如今却宁可独自承受一切,也不愿牵连她分毫,心口疼得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蓝婳君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地擦了擦她的泪痕,道:“你别太自责,那年寒冬,若是没有你,我恐怕早就随娘亲去了…”
“你随我来到京城,至少不必再过江南那些苦日子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慰藉,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酸楚。
她忽然垂眸看着自己腕间的红玉镯子,轻笑一声:“这物件虽脏,却是上好的东西,你拿去当铺,”她话音未落,纤指已灵巧地转开腕间玉镯,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小翠手里。
“记得你说过,家里的茅屋漏雨,这两只镯子,足够在镇上买处青砖小院,剩下的,够你全家吃上两年白米。”
她本欲将这物件随手丢了,转念却又踌躇——横竖能换几两银子,何苦糟蹋好东西?
小翠家的情况她是知道的。他娘亲的病一日重似一日,弟弟,妹妹们还穿着单衣过冬。这物件若给了她,好歹能解燃眉之急。
她忽觉心头发酸。
萧御锦不过随意赏人的物件,落在寻常百姓家,便是能买下半亩薄田的横财,是能熬过寒冬的炭火,是能让久病的母亲喝上三个月汤药的救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