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事宣扬出去,即便蓝盛飞有三十万铁骑,也堵不住这京城悠悠众口,她这辈子就算毁了。
到时候蓝婳君除了嫁给自己,还有什么选择?
然而,即便蓝盛飞将此事告到御前又如何?
如今这朝中各方势力心怀鬼胎,郭相更是要毁了这大燕江山, 陛下正需倚重他这把锋利的刀去平衡制衡,去清理门户。
在陛下眼中,自己这柄“刀”此刻尚且锋利有用,陛下绝不会因一桩未传开的“风流韵事”而自断臂膀。
罚俸,乃至短暂禁足,都不过是做给朝野看的姿态,无关痛痒。
但此事也没让他知难而退,反倒让他对顾晏秋的嫉妒之火愈发炽烈!
那顾晏秋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她即便在自己这般权势滔天的亲王面前,也丝毫不动摇。
那顾晏秋这些年除了靠着他父亲名声在外,做了点儿生意,还有什么?他拿什么和他萧御锦比?权势?地位?还是能护她一世周全的力量?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却拥有了他萧御锦此刻最渴望、最求而不得的东西——她心底那毫不掩饰的倾慕!
虽然自己晚了顾晏秋一步,但也不过是个先来后到的顺序罢了!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制定的!
他倒要看看,这份脆弱的儿女情长,能经得起多少风吹雨打!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
他要亲手摧毁她对顾晏秋的所有情爱幻想,一点点、一寸寸地彻底摧毁,碾落成泥!
他要让她看清,顾晏秋那所谓的深情,在绝对的权势与现实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泡影。
只要最终能得到她,无论过程有多么不堪,手段有多么卑劣,他都愿意一试!
——
萧御锦从太医院的病床上悠悠转醒,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是那些让他痛彻心扉的过往!
守在床边的太医见他眼睑微动,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轻声唤道:“宁王殿下,您醒了?”
萧御锦缓缓坐起身来,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