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何曾公平过。
蓝婳君有一个权倾朝野、手握重兵的父亲,为了她不踏入这吃人的地方,都要拼尽全力、不惜与亲王反目也要将她护在身后。
而她自己,从出生起就是柳家的一枚棋子。
这京中多少高门贵女、世家大族,削尖了脑袋都想攀上的宁亲王正妃之位,却在蓝盛飞眼里,恐怕根本不屑一顾。
反而担心女儿卷入皇室纷争,失了自由和安稳。
可偏偏
命运仿佛对所有人来了一场玩笑!
萧御锦,偏偏盯上了蓝婳君。
偏要给她这宁王妃的尊荣。
这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不公?另一种身不由己的悲剧?
她们这些女子,于萧御锦而言,究竟是什么?
是点缀王府的花瓶?是宣泄欲望的工具?还是巩固权势的筹码?
或许都是。
但唯独不是被尊重的人。
无论萧御锦表现得如何在意,如何为蓝婳君疯狂,如何与镇北王冲突…
归根结底,蓝婳君在他眼中,与那些珍贵的古玩玉器没什么两样,都只是满足他占有欲和收藏癖的“玩物”罢了!
不同的是,蓝婳君是目前最让他感兴趣、最想弄到手的那一件,更为稀有,更难以征服,因而更能激发他的偏执和掠夺欲。
他今日可以为了得到她不惜一切,掀起朝堂风波。
若他玩腻了,厌弃了,或是遇到了更合心意的“玩物”,蓝婳君的下场,会比她自己好上半分吗?
绝不会!
萧御锦那颗心是冷的,是硬的,根本不懂得何为真正的珍惜,何为尊重。
他所有的“深情”,不过是极端自私的占有欲披上了一层偏执的外衣。
想到蓝婳君那清冷孤傲的性子,将来也可能被囚于华笼,柳侧妃心中竟生不出一丝快意,反而觉得悲凉。
廊下的穿堂风吹过,拂动她散落的鬓发,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罢了…
她今年二十有六了。
嫁入这亲王府,整整八年了。
八年,最好的年华都耗在这四方的天空下,耗在无休止的争宠、算计和等待里。
嫁了个夫君,没什么孩子…
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平坦的小腹,那里从未有过孕育生命的喜悦。
曾经她也期盼过,若能有个一儿半女,后半生也算有了倚仗和盼头。
可如今……呵,王爷甚少来她房中,即便来了,也如同完成任务般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