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教她读书,识字,教她经商。
等她身子养得再好些,他还想教她些防身的本事。
如果哪天自己发生了意外,不在她身边了,或者蓝大将军也不在了,至少,她还能靠着这些本领活下去。
正当他想的出神,上街为他买早餐的管家脚步匆匆地进来,神色凝重的禀告:
“公子,不好了!老奴方才在街上听得人人都在议论……镇北王府出大事了!说是……说是蓝小姐昨夜突发恶疾,病势极其凶险,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镇北王府已是乱成一团了!”
话音如一道惊雷在顾晏秋的头顶炸开!
恶疾?凶险?
这两个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尖上!
巨大的恐慌和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
他惊慌失措道:“你说什么?”他的双腿开始不由得发颤。
如果连太医都束手无策,那么婳儿恐是凶多吉少了。
“这不可能。”他难以置信,声音低沉,“昨日她还好好的?怎么能突发恶疾呢?”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荒谬的玩笑!
管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千真万确啊公子!老奴岂敢拿这等事胡言?此事已经在京中传开了,镇北王府门前车马汇集,皆是太医院的人……”
他再也听不下去了,猛的站起身,”快,备马!”
随后冲出房门!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祈祷着蓝婳君平安无事。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他穿过熙攘的朱雀大街,欲抄近路时,迎面却撞见了一行车驾。
并非极尽奢华,但那八名轿夫步伐沉稳划一,护卫眼神锐利如鹰,无声昭示着轿中主人不容僭越的尊贵身份——宁王。
轿帘低垂,却遮不住那股迫人的威仪。风恰好拂起帘角一角,露出了端坐其内的萧御锦。他面色带着伤后的苍白,更衬得眉眼深邃,薄唇紧抿,通身的矜贵气度与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并未因伤病折损分毫。
吁——顾晏秋猛勒缰绳,马蹄高高扬起,尘土飞扬。
几乎是同一瞬间,轿中那双冰冷锐利的目光也扫了过来,精准地捕捉到了失魂落魄的顾晏秋!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