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秋……
蓝婳君……
这两个名字在他心底盘旋,带着一种复杂的、既痛又痒的滋味。
他不得不承认,顾晏秋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种将最不堪的欲望摊开在阳光下,然后用更强大的意志力将其约束住的姿态,确实……有几分可敬。
但也正因为这份“可敬”,才更显得可恨!
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那充满占有、算计和掠夺的“深情”,是何等的卑劣和苍白。
而蓝婳君……那个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比谁都倔强的女子。
她如今对顾晏秋,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她的心已经给了他,可真心这种东西,虚无缥缈,脆弱不堪,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本应不堪一击。
偏偏在这两个人身上,它却显得如此有力量?
让如今手握重权的他都感到如此挫败,如此嫉妒!
不,他绝不能认输。
他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上来的。
他不能允许自己败给顾晏秋。
轿辇在宫门前停下,守卫森严的禁军无声行礼。
那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又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彻底隔绝。
萧御锦穿过层层朱墙,来到御书房外。
守门太监早已躬身等候,低声道:“王爷,陛下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萧御锦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迈过高高的门槛。
勤政殿里龙涎香烧得正浓,女帝永昭端坐于御案之后,面容肃穆,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