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过了三四日,陈瑶身边的贴身丫鬟又来了。这回不是送药,只说路过讨碗水喝。小翠心知肚明,倒水时特意引她往石阶那边走。
那丫鬟的目光在晾晒的药渣上停留片刻,又往屋里瞥了瞥。只见婳君正靠在窗前绣花,偶尔低低咳嗽两声,脸色仍带着三分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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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小姐的身子,看着还是不大爽利啊。丫鬟捧着水碗说道。
可不是么,小翠叹了口气,这病去如抽丝,急不得。多亏三小姐日日送药来,总算能勉强撑着。
那丫鬟点点头,没再多问,喝完水便回去了。
小翠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这场戏,总算暂时瞒过去了。
最后,婳君痊愈了。
陈瑶看在眼里,恨得咬牙切齿。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每日送去的都是加重病情的药,怎么这丫头反倒好起来了?
她疑心过是她小翠在暗中捣鬼,可她没有证据。
那些晾在院里的药渣,她悄悄让懂药的婆子看过,确确实实都是她送去的方子。偏院里也搜不出别的药材,小翠每日进出都有记录,除了厨房领些米粮,再没去过别处。
有一回,陈瑶故意在花园里拦住婳君,假意关切地拉着她的手:“表妹这病好得可真快,不知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婳君怯生生地低下头,细声细气地回道:“多谢表姐日日送药来……郎中说了,这病得慢慢调理。”
她是真心实意地感谢。
她对换药一事,毫不知情。
她全然不知,她能活下来,全靠小翠这些天的谨慎小心。
这话听得陈瑶心头火起,却发作不得。她盯着随后跟上来的小翠,冷笑道:“你倒是会伺候。”
小翠垂首立在一边,语气恭顺:“都是三小姐的药方好。”
陈瑶向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绞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明明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可偏偏寻不出破绽。这口气堵在心里,让她寝食难安。
但今时今日,陈瑶该为她当年的行为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