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已经把管事扶起来,阿坤用钢管敲着马仔的脑袋:“还不快滚?”
秃头强盯着陈轩手里的枪,喉结滚了滚,挥了挥手。马仔们放下刀,恶狠狠地瞪着。
“陈轩,这事没完。”秃头强撂下话,带着人骂骂咧咧走了。
潮水又涨上来,漫过栈桥的缝隙。陈轩看着他们的船消失在夜色里,把短铳塞回后腰,血顺着指尖滴进水里,晕开一小片红。
“轩哥,那管事……”阿坤问。
“送医院。”陈轩往回走,踩碎了地上的啤酒瓶,“告诉兄弟们,今晚不睡了,盯着秃头强的船,看他往哪开。”
老刀跟上他,递了瓶酒:“他背后是‘联胜’的人,怕是要闹大。”
陈轩灌了口酒,酒液烧得喉咙疼。“闹大就闹大,谁怕谁。”他望着黑沉沉的海面,“在滨海,还没人能骑在我头上。”
远处的货轮鸣笛,灯光扫过他的脸,一半在亮处,一半在阴影里。阿坤在清点兄弟们的伤,老刀在打电话调人,码头的风裹着腥味,像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