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档”的仓库被改造成了临时档案室,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林薇坐在堆积如山的旧文件里,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记载着“潮声”成立初期的交易记录——每一笔数字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交易与妥协。
“这里,”林薇指着其中一页,“民国三十七年,码头仓库的火灾,说是意外,实则是陈轩为了吞并‘码头帮’,故意放的火。里面还有三个无辜的看管员。”
“影子”小队的队长凑过来,看着那行模糊的记录,眉头紧锁:“林姐,这些事都过去几十年了,现在翻出来……”
“过去不代表不存在。”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苏老先生说的对,‘潮声’的根烂了。我要知道烂在哪里,才能把它挖干净。”
她继续翻查,指尖在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上停住。文件是陈轩的亲笔,记录着二十年前的一桩悬案——滨海市一家孤儿院失火,三十多个孩子葬身火海,当时的负责人被定性为“过失纵火”,半年后“病死”在监狱里。
而文件的角落里,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与‘蛇头’交易有关,暂压。”
“蛇头”是当年最大的人口贩卖团伙,也是陈轩的死对头。林薇的心脏猛地一缩——难道孤儿院的火灾,是陈轩为了打击“蛇头”,故意放任的?
就在这时,小说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笔记本:“这是陈轩晚年的日记,我在旧书店的暗格里找到的。”
林薇接过日记,指尖抚过磨损的封面。翻开第一页,陈轩苍劲的字迹映入眼帘:“今日见晚晚,她抱着孩子,笑起来像春日的海。我若放下‘潮声’,能否护她们一生安稳?”
日记里记录着他对苏晚的愧疚,对“潮声”的挣扎,还有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期许。翻到中间,一段文字让林薇的呼吸骤然停滞:
“孤儿院的火,是‘蛇头’放的,为了销毁贩卖记录。我赶到时,火已经烧起来了。我救了三个孩子,藏在码头的仓库里。对外说全死了,是怕‘蛇头’报复。那个负责人,是‘蛇头’的人,我没让他死在监狱,是让他永远闭嘴。”
下面还附着一张照片,三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依偎在一起,背景是码头的集装箱。
林薇的眼眶瞬间红了。原来……陈轩没有放任无辜者死去,他甚至冒着风险救了人。那些被历史掩埋的真相,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也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