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闻言一愣:“六件凤凰牡丹床品?这么大的单子?”她沉吟片刻,说道:“那位大户人家非常喜欢兰草绣帕,若是能按时交货,往后还会有更多订单。这样吧,绣帕的交货时间可以宽限五天,二十天怎么样?我再给你们加三成工钱。”
二十天,加上床品的半个月,时间依然紧张。可刘掌柜的诚意十足,而且锦绣阁是长期合作的伙伴,也不好拒绝。
“刘掌柜,我们接下。”阿珠深吸一口气,“二十天,二十块绣帕,我一定按时交货。”
刘掌柜松了口气:“太好了!丝线我已经让伙计带来了,都是上好的,你们放心用。”
送走刘掌柜,阿珠坐在桌边,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绸缎、绢料和丝线,只觉得头皮发麻。六件凤凰牡丹床品,三十块兰草绣帕,二十天时间,这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阿珠,实在不行,咱们就跟李老板说一声,能不能延长几天交货时间?”晚娘看着她疲惫的神色,心疼地说。
“不行,”阿珠摇摇头,“李老板女儿的婚期改不了,咱们既然接了订单,就不能失信。刘掌柜已经宽限了五天,我再挤挤时间,一定能赶得及。”
沈砚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白日里有丫鬟们帮忙,晚上我给你守夜,你困了就眯一会儿,我帮你看着火烛,整理好丝线等着你醒了接着绣。”
接下来的日子,杂货铺彻底变成了绣坊。后院收拾出来的屋子里,李老板派来的四个丫鬟坐在桌前,在阿珠的指点下绣着床品的缠枝纹。阿珠则坐在窗边,专注地绣着凤凰牡丹的核心纹样,银针在绸缎上翻飞,凤凰的羽翼、牡丹的花瓣,在她指尖渐渐成型。
晚娘一边照看着杂货铺的生意,一边给阿珠准备茶水和点心,时不时还帮着穿针引线、修剪线头。沈砚每日天不亮就去城外练镖,回来后就劈柴、挑水、整理货架,把杂活都揽了下来,晚上则坐在一旁,要么擦拭兵器,要么帮着绷框,陪着阿珠熬夜。奶奶和月娘则负责做饭、照顾念安,让她们能专心绣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床品的绣活进展顺利,丫鬟们的手艺也越来越熟练,缠枝纹绣得又快又好。兰草绣帕也绣好了十块,只剩下二十块还没完成。
可就在第十天,意外发生了。那天下午,阿珠正在绣床幔上的凤凰头部,忽然觉得眼睛一阵刺痛,眼前的丝线变得模糊不清。她揉了揉眼睛,试图看清,可刺痛感越来越强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阿珠,你怎么了?”晚娘正好端着茶水进来,见她这般模样,连忙问道。
“姐姐,我的眼睛……看不清了。”阿珠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紧紧捂着眼睛。
沈砚也闻声赶来,见状脸色一沉,立刻道:“肯定是连日熬夜,用眼过度了。快,我带你去城里的医馆看看,耽误不得。”
医馆的老大夫仔细检查后,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用眼过度,加上丝线的反光刺激,导致眼睛暂时性视物模糊。必须立刻停止绣活,好好休息,至少三天不能碰针线,否则怕是会落下病根。”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傻了眼。距离李老板的交货日期还有五天,距离刘掌柜的交货日期还有十天,阿珠若是三天不能碰针线,剩下的绣活根本赶不及。
回到杂货铺,阿珠坐在桌边,看着还没绣完的床品和绣帕,急得直掉眼泪:“都怪我,要是我能注意些,就不会这样了。现在可怎么办?订单肯定要违约了。”
“别着急,”晚娘握住她的手,“大夫说只是暂时性的,好好休息三天就能恢复。这三天里,我和丫鬟们先把简单的部分绣完,等你眼睛好了,再绣核心纹样。兰草绣帕的简单针脚我也会,就是慢些,总能赶出来一些。”
沈砚也道:“是啊,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床品的缠枝纹丫鬟们已经绣得很熟练了,剩下的部分她们能完成。我这几日不出去练镖了,就在铺子里守着,帮你们打下手,有什么重物搬运、绷框这类力气活,我来做。”
接下来的三天,杂货铺里依旧忙碌。晚娘带着丫鬟们绣着兰草绣帕的简单针脚和床品的边角纹饰,沈砚则忙着绷框、整理绣好的布料、劈柴挑水,把能做的杂活都做了。可晚娘终究不是这次刺绣的主要负责人,有些绣品的核心还得阿珠来,床品的核心纹样也没人能替代。
三天后,阿珠的眼睛终于好了,可剩下的绣活依然堆积如山。床幔上的凤凰还有一半没绣完,被套和枕套的牡丹也只绣了大半,兰草绣帕还有十五块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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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李老板的交货日期只有两天了,距离刘掌柜的交货日期还有七天。阿珠不敢耽搁,立刻拿起针线,日夜不停地赶工。晚娘和沈砚也尽量抽出时间帮忙,丫鬟们更是连吃饭都在绣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