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是林阳摆酒请客的日子。
虽然只是中了举人,但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这也是天大的喜事。更何况,林阳是欧先生的高徒,又是年纪轻轻中了举人,这宴席的规格自然不能低。
一大早,“和兴斋”的后院就忙碌了起来。沈砚亲自去肉铺挑了最好的五花肉和大骨头,晚娘则指挥着伙计们杀鸡宰鱼,厨房里的香味飘出了好几条街。
林阳穿着一身常服,正坐在前厅的桌案旁写请帖。虽然他已经拒绝了县太爷的私宴,但对于县城里的一些乡绅名流,以及曾经帮助过林家的人,他还是要一一请到的。
“二哥,这张帖子是写给苏先生的吗?”林月娘站在一旁研墨,看着林阳写下的“苏府”二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林阳手一顿,抬头看了妹妹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月娘,你如今在苏先生门下学了规矩,怎么还是改不掉这爱打趣人的毛病?”
“我哪有打趣?”林月娘吐了吐舌头,眼神却亮晶晶的,“我是想着,苏先生若是来了,苏婉姐姐肯定也会跟着来。二哥,你说苏婉姐姐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很惊讶?”
林阳没说话,只是耳根微微红了一些。他低下头,继续在请帖上落下名字,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在人群外看到的那个素雅身影。
……
傍晚时分,宾客盈门。
“和兴斋”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和轿子。沈砚穿着一身劲装,站在门口迎客,那高大的身形和腰间的朴刀,让那些平日里喜欢闹事的泼皮无赖都不敢靠近半步。
林阳则穿着那身崭新的青布长衫,在晚娘的陪同下,站在二门处迎接贵客。
“林举人,恭喜恭喜啊!”
“林老爷,真是年轻有为!”
面对众人的恭维,林阳始终保持着谦逊的微笑,一一回礼。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褂,肩上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布袋子,手里还提着两只风干的野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正是从镇上赶来的舅舅。
“舅舅!”林阳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接过舅舅肩上的布袋子,“您怎么这会儿才到?快里面请,喝口茶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