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林阳长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他的家乡,有淳朴善良的族人,也有像林二狗这样贪婪自私的泼皮。但无论如何,这里是他的根。
……
处理完林二狗的闹剧,家里的气氛虽然有些沉闷,但在晚娘和沈砚的努力下,很快又恢复了热闹。念安的哭声停了,正好奇地抓着桌上的筷子,引得大家一阵欢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阳向长辈们敬了酒,又嘱咐沈砚照顾好奶奶、姐姐、月娘和念安,自己则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披上蓑衣,顶着风雪出了门。
他要去拜访一个人。
周夫子。
周夫子是林阳的启蒙恩师,如今在青牛村的族学里任教。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虽然家境不算大富大贵,但靠着族学的束修和几亩薄田,日子也过得殷实体面。当年林阳家里穷,上不起私塾,是周夫子看他聪明好学,免了他的束修,还经常接济他笔墨纸砚。可以说,没有周夫子,就没有今天的林阳。
周夫子的家在族学旁边,是一座宽敞的砖瓦房。虽然比不上大户人家的气派,但也收拾得干净整洁,透着一股读书人的清雅。
风雪越来越大,林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心里却充满了暖意。他想起小时候,周夫子在昏黄的油灯下教他读书,那是他记忆中最温暖的画面。
走到砖瓦房前,林阳停下了脚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伸手敲门。
“笃笃笃。”
“谁啊?”屋里传来周夫子熟悉的声音。
“学生林阳,求见恩师。”
门很快开了,周夫子穿着一件青色的棉袍,手里拿着一卷书,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他看到门口的林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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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儿?你回来了。”周夫子连忙侧身让林阳进屋,“快进来,外面雪大,别冻着了。”
屋里生着一盆炭火,暖意融融。周夫子的妻子正在做针线活,见到林阳,也热情地起身招呼,去厨房倒茶。
“恩师。”林阳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学生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这是姐姐做的一些酱菜和卤味,还有两坛自家酿的米酒,给恩师和师母尝尝鲜。”
周夫子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笑着说道:“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呗,还带什么东西。不过你姐姐的手艺,我可是听说过的,在县城里那是一绝。今天我可是有口福了。”
“恩师过奖了。”林阳谦逊地笑了笑。
两人坐在炭盆旁,周夫子仔细询问了林阳在县城的读书情况,又问了欧先生的近况。林阳一一作答,并向周夫子请教了一些学问上的问题。
周夫子虽然身在乡野,但谈起学问来依旧头头是道,见解独到。他告诫林阳:“阳儿,中了举只是第一步。做官容易,做人难。以后你若是入了仕途,切记要清正廉洁,为民做主。咱们读书人,不求大富大贵,但求问心无愧。”
“学生谨记恩师教诲。”林阳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阳怕家里人担心,便起身告辞。
周夫子送林阳到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阳儿。前几日我去县里办事,听学宫的人提起,这次恩科会试,主考官是当朝的李大学士。此人素来厌恶那些只会死记硬背的书呆子,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