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教不敢当。”我拿起桌上那壶所谓的“琼浆玉液”，打开盖子闻了闻，又倒出一滴在指尖尝了尝，“就是听说咱们食堂的琼浆，味道特别……清澈寡淡，过来调研一下用户体验。”

精卫脸色微变，但依旧强硬：“李局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食堂的所有食材和饮品，都是严格按《天庭仙饮仙食安全标准》采购、制作的，每一批都有溯源玉简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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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转向巨灵神，和颜悦色地问，“巨灵神道友，你是咱们天庭的老牌神仙了，见多识广。你说这琼浆兑水，是跟以前的对比，还是有其他依据？”

巨灵神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大声道：“李局长明鉴！我老巨在天庭当差几千年了，以前的琼浆啥样我能不知道？喝一口，唇齿留香，仙力都能涨上一丝！现在这玩意儿？”他指着那壶琼浆，一脸嫌弃，“喝一桶下去，就跟喝天河里的白开水没两样！屁用没有！还敢卖三百功德点一壶？黑！太黑了！”

我心里有数了。这食堂采购和质量管理，肯定有猫腻。但我没继续跟精卫纠缠，转而看向窗口里摆着的那些仙丹、灵果和菜肴。

“精卫主管，这‘九转金丹（食堂特供版）’怎么卖相不太对？纹路模糊，丹气涣散，跟老君丹房出品的标准版好像不太一样啊？”我指着一种标价五百功德点的金色丹药问道。

“这是……这是新品！简化版！为了降低成本，惠及广大仙友！”精卫面不改色。

“哦？那这‘千年朱果’呢？我怎么看着像刚摘下来没几天的？色泽、灵气波动都不太像千年份的。”我又指向一种价格死贵的红色果子。

“这是……这是采用了西方昆仑山最新研发的‘锁鲜仙术’！最大限度保留其鲜活口感和营养成分！”精卫对答如流，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留下精卫一脸狐疑和隐隐的不安，以及巨灵神充满期待的目光。

回到局里，我立刻调取了膳食中心近三年的采购清单、功德点支出明细，以及仙食仙饮的入库质检报告。果然发现了问题！

采购价格普遍虚高，远超仙界公开市场的行情价，尤其是那些高端食材和仙酿。供应商极其固定，就那三五家，其背后的实际控制人，经过鹤羽的初步调查，名字都跟某些仙二代或者实权仙官的亲属名字高度相似甚至重合！入库质检报告更是干净得不像话，几乎全是“优等”，跟巨灵神他们的实际体验完全不符！

但我没直接动精卫。打蛇打七寸，她现在只是个代理主管，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鱼。我让鹤羽去盯着，看食堂每天那些“报废”的、但其实根本没坏或者只是品相稍差的大量仙果、仙酿、灵蔬，最终都流向了哪里。

三天后，线索来了。每天深夜，都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穿着遮掩气息的斗篷，用特制的储物法宝，将食堂里“报废”的物资，偷偷运往……广寒宫的方向！

广寒宫？嫦娥仙子？那个清冷孤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界第一美女？她不是只吃柚子……哦不，是只喝露水、吸月华的吗？要这么多“报废”的仙食仙酿干嘛？

我带着一丝“抓到大瓜”的兴奋和“偶像可能崩塌”的复杂心情，在一个月黑风高、仙气稀薄（利于隐藏）的夜晚，带着隐身的顺风耳（他欠我好几个人情，而且对八卦有着天生的嗅觉）和能记录影像仙波的“留影仙螺”，摸到了广寒宫的后门。

想象中的清冷孤寂没有，反而隐约传来……动次打次的仙乐声？还有划拳行令、推杯换盏的喧闹声？

顺风耳把耳朵贴在冰冷的月宫玉墙上，脸色变得极其古怪：“局长，里面……里面好像在开趴体！嫦娥仙子正在唱《仙间不值得》，声音有点……跑调？吴刚在角落里用斧头柄打碟？！玉兔在跟几个不认识的神仙摇色子赌酒……我的天，那些仙果仙酿，就是他们的零食和酒水！品质比食堂对外卖的好太多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原来食堂贪污克扣下来的优质物资，都流到这儿来了！广寒宫表面是冷宫，实则是天庭高级仙官的地下秘密俱乐部！难怪食堂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以次充好，原来是有这么一条稳定的“销赃”渠道和庞大的“保护伞”消费群体！

我正琢磨着怎么抓个现行，是直接踹门还是等他们散场，顺风耳突然扯了扯我，声音有点发抖：“局、局长……有、有大家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