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仙佛,包括佛祖,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表情管理稍微差一点的,嘴角已经开始疯狂抽搐。
就连那缕魔纹,似乎都散发出了某种……“懵逼”和“愤怒”的情绪波动?它大概从未想过,自己如此高大上的终结方式,会毁在一条狗的破锣嗓子上!
而就是这被“尬住”的短短一瞬!
佛祖指尖那点柔和佛光,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如同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地渗透了进去,没有选择强行净化那狂暴的魔纹,而是……将其温柔地包裹、剥离,如同从精美的瓷器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块不和谐的污渍!
佛光包裹着那缕挣扎不休的漆黑魔纹,缓缓从塔心抽出,最终在佛祖掌心,凝聚成了一颗不断扭曲、试图冲破束缚的黑色珠子。
而失去了魔纹的七宝玲珑塔,瞬间恢复了纯粹的金色佛光,虽然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却再无一丝邪异。它迅速缩小,变回原本大小,“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同时,被定住的李靖,眼中的漆黑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明。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看着掉在地上的塔,又看了看佛祖掌心的黑色珠子,最后目光落在保持着引吭高歌姿势、狗嘴还没闭上的哮天犬身上……
“我……我刚才……”李靖似乎回忆起了被魔气控制时的所作所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泣不成声:“臣……臣罪该万死!臣被魔物侵蚀心智,犯下弥天大罪!请佛祖、请玉帝责罚!”
一场滔天危机,竟然以这样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充满了戏剧性和无厘头的方式,被化解了。
佛祖看着掌心被封印的魔纹珠子,又看了看跪地请罪的李靖,最后目光落在还在那摆造型、等着被夸奖的哮天犬身上,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的表情。
他轻轻一叹,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定论的力量:
“魔由心生,塔为媒介。李靖,你执念过甚,方为魔所乘。罚你入雷部净心池,洗炼心魔千年,塔暂由雷部封存。至于此魔纹本源……”
佛祖目光扫过我们:“交由反贪局,彻查其来源。此物,非同小可。”
我心中一震,连忙躬身:“谨遵佛祖法旨!”
案子,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主谋(魔化李靖)被制服,关键证物(魔纹本源)到手。但更大的谜团浮现了:这缕能污染佛祖法宝、拥有高度智慧和自毁意志的魔纹,究竟来自何方?李靖是如何得到并融合它的?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黑手?
我知道,反贪局的工作,还远未结束。
看着被雷部仙官带走的、失魂落魄的李靖,又看了看被佛祖随手封印、交到我手上的那颗不断蠕动的黑色珠子,再看了看正在那得意洋洋、向周围仙官吹嘘自己“一曲破魔”功绩的哮天犬……
我只觉得心累。
这仙界,吃枣药丸。
而我这天庭社畜的苦逼日子,看样子还得继续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