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没有声音，却仿佛有超越理解的巨响在灵魂层面炸开！

“观测者”那冰冷、理性、试图将万物数据化的信息洪流，与“归墟守望者”那霸道、寂灭、引领万物走向终结的意志，如同两颗对撞的宇宙，在“破浪号”狭小的内部空间，在我们每个人的识海之中，展开了最原始、最残酷的规则层面的绞杀！

这不是力量的比拼，而是存在概念的对抗！

一方是“观测”、“解析”、“定义”，要将一切变作它数据库里永恒不变的冰冷记录。

一方是“终结”、“湮灭”、“归无”，要将一切存在都拖入最终的寂静与虚空。

两种截然相反的终极规则，以我们的意识为战场，疯狂地互相侵蚀、抵消、湮灭！

“啊——！”

首当其冲的程曦和云璃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们的意识与代码、数据联系最为紧密，此刻仿佛要被这两股伟力彻底撕碎！程曦眼中的代码流光时而变得极其有序、刻板，时而又如同接触不良般疯狂闪烁、趋于崩散！云璃更是紧紧抱住“混沌一号”，那台与他性命交修的电脑屏幕上也出现了大量的乱码和雪花！

公输般、月老、鹤羽等人也是脸色煞白，仙魂摇曳，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烛火。连哮天犬都蜷缩起来，发出不安的低呜，它的混沌本质在这两种极端规则的碰撞下也显得躁动不安。

而我，作为大罗散仙，仙魂更为凝练，此刻却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被抛入了两个巨浪滔天的海洋对撞的中心！一边是绝对的秩序，一边是终极的虚无，我的存在，我的意识，我的道，仿佛都要在这碰撞中被彻底磨灭！

这种痛苦，远超肉身承受的任何伤害，那是源于存在根本的动摇！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我忽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

“观测者”的意志，虽然浩瀚冰冷，精准无情，但在与归墟意志的对撞中，似乎……缺少了某种“灵动”？就像是一台运算能力超强、却严格按照既定程序运行的机器，而归墟意志则更像是一种自然的、带着某种古老“惰性”的终极法则。

而且，它对归墟意志的出现，似乎……有些“意外”？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小的、程序遭遇未知错误的“卡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