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殿的哄笑声如潮水般褪去,却在陆冥心底留下了冰冷的礁石。执事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毫无感情,像是在宣读一份货物清单。
“分配已定,各随引路弟子前往。记住,九渊门不养闲人,凡事皆有定数,尔等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身着青衣、神情倨傲的外门弟子走了过来,目光在陆冥和其他几个同样面如死灰的弟子身上一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杂役处的,跟我走。”
他的语气像是驱赶一群碍眼的牲口。
陆冥默不作声地跟在队尾。走出庄严肃穆的归元殿,灿烂的阳光洒落,却照不进这支队伍的阴影里。他们走在白玉铺就的宗门大道上,与那些意气风发、被引往内门方向的玄品道根弟子擦肩而过。
那些人投来的目光,混合着怜悯与庆幸,像一根根无形的刺。
路途漫长,仿佛一条刻意展示阶级的天梯。他们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院落,那里灵气充裕,竹影摇曳。“那是内门师兄们的洞府,”引路弟子带着炫耀的口吻说道,“每一座都自带小型聚灵阵。”
随后,是一排排整齐的木屋,虽然远不如洞府,却也干净独立。“外门弟子的居所。”
队伍中的气氛愈发沉闷,每经过一处,都像是在他们脸上扇了一记无声的耳光。
陆冥始终低着头,步伐沉稳,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将这一切森严的等级烙印在心里。财侣法地,修真界的残酷法则,他此刻有了最直观的认知。
道路越走越偏,最终,他们来到一处位于宗门后山角落的低洼地。一片低矮破败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泥土与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