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让你去查的‘入侵者’线索,查得如何了?”蝎眼男子的声音尖锐而刻薄,“怎么一声不吭就回来了?莫不是怕了,想躲回这地下享清福?”
一瞬间,陆死神几乎擦肩而过。
他大脑飞速运转,在血鸦那片混乱驳杂的记忆海洋中疯狂搜索。无数画面闪过,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片段——血鸦在出发前,曾对着此人轻蔑地一笑。
陆冥模仿着那份轻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用血鸦那标志性的傲慢口吻答道:“一只跑得快点的老鼠罢了,不劳你费心。我的事,需要向你汇报吗?”
这番回答,连同那份不屑一顾的姿态,完全就是血鸦本人。
蝎眼男子脸色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虽心有不满,却也找不到任何破绽,最终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让开了道路。
陆冥心中暗松一口气,脚步不停,继续向深处走去。
他很快抵达了一处位于溶洞边缘的区域。这里有数根粗大的石管,从黑暗的岩壁深处延伸而出,最终汇入下方的血池。管道连接处,能听到微弱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瓷瓶,里面装着沈独步特制的、能污秽血液、扰乱魂力的剧毒。
就在他准备拧开瓶塞的瞬间,不远处两名看守管道的教众低声抱怨传入他的耳中。
“那位大人今天的心情又差到极点了,刚才差点把一个送饭的杂役给宰了。”
“谁说不是呢,自从来了这鬼地方,她就没正常过。整天把自己关在密室里,也不知在做什么……”
“那位大人”……陆冥握着毒药瓶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记忆中那个在仪式中心主持一切的紫色背影,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原来,她在这里,过得并不好。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下。沈独步的警告言犹在耳,他不能有片刻的犹豫。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即将把毒药倒入管道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