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冥没有客气,接过来倒出药粉,沉默地撕开胸腹处的衣物。那里,被公输磐剑气擦伤的口子已经发黑,狰狞可怖。他面无表情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却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
处理完身前的伤口,他动作一滞,后背还有几处被碎石划破的地方,他自己难以触及。
正在这时,沈独步解开了自己的儒衫,露出了胸口。那里,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掌印清晰可见,正是迦楼罗的佛门掌力所伤。他自己处理了一下,便将另一瓶伤药和干净的绷带递给陆冥:“劳驾。”
陆冥接过药瓶,默默走到他身后,将冰冷的药粉洒在那片瘀伤上。
沈独步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却没有半分躲闪的意思。
随后,他也自然地接过陆冥手中的绷带,为他包扎起后背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篝火哔剥作响,两人始终沉默。在这间破败的木屋里,这种将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无声举动,已胜过千言万语的盟誓。
包扎完毕,沈独步从怀里又摸出一只用油纸包着的烧鸡和一壶酒,抛给陆冥。陆冥接过,撕下一条鸡腿,毫不顾忌地大口啃食起来。
连日逃亡,这是他吃到的第一口热食。
“我引他进了三阶灵脉的混乱区,用家传阵盘彻底搅乱了天机,他找不到我。”沈独步抿了一口酒,轻描淡写地说道。
“矿道塌了,他被埋在了里面。”陆冥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两人不再多言,都从对方简短的话语中听出了其中的凶险与手段。陆冥对这个看似文弱书生的智谋与底牌,有了更深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