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更夫停在几步之外,用浑浊但异常警惕的眼睛打量着沈独。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陈伯,”沈独步的声音有些发颤,“是我。”
陈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是全然的不信和戒备。“沈家……早就死绝了。你是什么人,敢冒充少主?”
沈独步没有争辩,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我七岁那年,偷了父亲书房里的一方‘血玉螭龙’镇纸,埋在了后院的老槐树下。第二天被发现,罚跪了三天祠堂。这件事,只有您知道,因为是您半夜偷偷给我送的馒头。”
老更夫手中的灯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昏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漾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剧烈地抽搐着,浑浊的老眼中瞬间涌满了泪水。
他颤抖着,猛地跪倒在地,用额头重重地磕在满是污泥的地上。
“老奴……老奴陈安……叩见少主!”
压抑了多年的悲怆与激动,在这一刻化作了泣不成声的呜咽。
在陈伯那间不足三尺宽、仅能容身的小小陋室里,一股浓重的霉味与草药味混合在一起。沈独步坐在唯一的破凳子上,听着陈伯用悲怆而压抑的声音,讲述着天启城这几年的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