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咎的目光,如同捕食者锁定猎物,缓缓落在了御座之上。
那里,太子昊天早已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那戏谑的眼神只停留了一瞬,便化为一片彻骨的冰冷。应无咎甚至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刀剑都更加致命。
太子昊天终于承受不住这山崩海啸般的压力,他发出一声介于呜咽与尖叫之间的怪响,竟从高高的御座上滚了下来。蟒袍与玉冠散乱一地,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应无咎身前,涕泪横流,重重地叩首。
“应公饶命!皇位是你的,都是你的!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饶我一命!”
金銮殿上,只剩下他毫无尊严的哭嚎与求饶声。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昊天慌乱地从腰间解下一块雕龙刻凤的华美玉珏,双手颤抖着高高奉上,声音带着哭腔:“这是东宫玉珏,是父皇……父皇亲赐,象征储君身份!我献给您!我献给应公!”
他不敢上前,惊慌失措地将那块玉珏朝前一丢。
玉珏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翻滚着,发出一连串清脆而耻辱的声响,最终停在了应无咎的黑靴边。
应无咎的视线甚至没有在玉珏上停留哪怕半秒。他抬起脚,像是踢开一块碍事的石子,随意地将那块象征着苍茫古国储君尊严的玉珏踢到了一旁。
在无人注意的殿角,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臣,一直低头跪伏的身躯因极度的愤怒和悲哀而微微颤抖。他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御座前的丑剧上,用宽大的袍袖悄无声息地一拂,将那块滚落至此的玉珏卷入了袖中。
那是大学士,刘承恩。
与昊天的丑态形成鲜明对比,姬瑶月被两名影牙卫用剑指着,身躯却依旧站得笔直如枪。
她冷冷地看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兄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失望。随即,她的目光如刀,转向应无咎,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死寂的大殿:“应无咎,你勾结魔道,图谋篡国。今日你就算得逞,也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历史?”应无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终于笑出声来,笑声中充满了疯魔般的狂妄,“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公主殿下,你很快就会明白。”
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殿堂,拥抱他即将到手的权力。
“待我掌控此城,炼化国运,我,便是苍茫古国新的神!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战栗的灵魂,“都将是新神诞生时,最美妙的祭品!”
话音刚落!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