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由一个女子全部生命与执念所化的血色锁链,并未与那股纯粹的虚无魔气发生惊天动地的碰撞。
它缠绕其上,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又如剧毒渗入骨髓。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无声的侵染。
血色锁链寸寸消融,化作最本源的诅咒与执念,疯狂地涌入那道由厉恨天发出的破封能量之中。
原本纯粹、冷寂、意图抹除万物的虚无魔气,其性质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它被强行注入了一个灵魂的全部爱恨,被染上了一段轮回不灭的刻骨记忆,它被“毒化”了。
这股被彻底污染的紫黑色能量,依旧遵循着厉恨天最初的意图,顺着那无形的轨迹,狠狠地撞向了那根本已摇摇欲坠、光芒黯淡的金色封印光柱。
沈独步与闻人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停止呼吸。
预想中天崩地裂的破碎并未发生。
那股诡异的紫黑色能量撞在光柱之上,竟如水乳交融般,迅速渗透了进去。金色的佛门封印,像是被泼上了最恶毒的浓酸,表面迅速浮现出无数扭曲、狰狞的血色咒文。
光柱非但没有破碎,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凝实、厚重。只是,它不再散发神圣庄严的佛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祥的、死寂的、仿佛能将一切生机都彻底镇压的绝对沉寂。
“戾——!”
封印之下的深渊中,【泣者】那即将冲破牢笼的、充满狂喜的悲鸣,瞬间变成了一声尖锐到足以撕裂神魂的、充满无尽愤怒与不甘的尖啸!
出口不仅没有打开,反而像是被一道更麻烦、更恶毒的“毒锁”给彻底焊死了!
仪式失败的能量反噬,加上【血咒镇魂】那逆转法则的恐怖冲击,顺着能量连接点倒灌而回。强如厉恨天,也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微微一晃,一缕漆黑的血液从他嘴角缓缓溢出。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全新封印,那双万古不变的漠然眼眸中,第一次,真正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