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没有丝毫隐藏气息的意图,那股精纯而疲惫的佛元之力,犹如黑夜中的灯火,清晰无比。
三人对视一眼,沈独步挥手撤去了营地的幻阵。
月光下,迦楼罗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整洁的僧袍上多了数处破损,甚至有一角还浸染着尚未干透的暗红血迹,显然此行绝非一帆风顺。
他一步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在沙盘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在了陆冥身上。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将一本由暗金色金属封皮包裹、散发着古老檀香的厚重孤本,郑重地交到陆冥手中。
“幸不辱命。”迦楼罗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佛心却如磐石般坚定。
“你受伤了。”陆冥接过孤本,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温热佛力,也看到了迦楼罗嘴角的血痕。
迦楼罗摇了摇头,开始讲述他的经历。
“我返回万佛寺,面见方丈,请求取出镇寺之宝《燃灯古佛手札》。此举……遭到了戒律院首座及过半长老的强烈反对。”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们认为,不能将寺庙的根本,交到你……一个身负魔功之人的手中。更何况,你还间接导致了不动金刚结界的破碎。”
“双方在大雄宝殿之上激烈辩论,言辞激烈,几欲动手。保守派长老甚至提出,要将我囚禁于思过崖,面壁百年,以赎‘亲近邪魔’之罪。”
沈独步和闻人芷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他们没想到万佛寺内部的阻力竟会如此之大。
“最终,”迦楼罗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是慧寂方丈力排众议,平息了争端。他带我进入了藏经阁最深处。但,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方丈说,我虽初心为善,但与你同行日久,佛心是否已被尘埃蒙蔽,尚不可知。他要求我,必须通过历代高僧留下的‘问心佛阵’的考验,以证明我的佛心,澄澈如初。”
虽然迦楼罗说得轻描淡写,但三人都能想象到那场考验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