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了？”苏晚挑眉，手里的动作没停，“后悔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我开车送你到县城。”

“才不。”林墨哼了一声，用力拧下最后一颗螺丝，“要走一起走，谁让你把我拉上贼船的。”

水箱终于拆下来了，里面的水黑得像墨汁，倒在地上时，沉淀的泥沙堆成了个小土丘。苏晚找来个大盆，把水箱泡在里面，倒了半瓶白醋：“泡半小时，水垢能软点。”

林墨看着她蹲在盆边，用根筷子小心翼翼地挑出水箱里的杂物，突然想起刚认识的时候，她总觉得苏晚太“硬”，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可现在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手指被白醋泡得发白也不在意，才发现这“硬”里面藏着的是韧劲——像戈壁上的梭梭草，看着不起眼，却能在绝境里扎根。

“我去打点干净水来。”林墨拿起水桶，“刚才看见远处有个牧民的井，应该能用上。”

“等等。”苏晚叫住她，从包里翻出个干净的滤水器，“带上这个，别又弄进沙子。”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林墨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赶紧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

等林墨打水回来，苏晚已经把水箱刷得差不多了。阳光透过水箱，能隐约看到对面的沙丘，干净得像块透明的玻璃。“厉害啊。”林墨把水倒进水箱，看着清水顺畅地流出来，忍不住赞叹。

“那是。”苏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去接水箱，却没站稳，差点摔倒。林墨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才发现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衣服上结了层白花花的盐渍。

“歇会儿吧。”林墨把她按在树荫下，递过水壶，“我来装。”

苏晚没逞强，乖乖地坐在地上喝水，看着林墨笨手笨脚地往车底装水箱。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像撒了把金粉。“喂，”苏晚突然说，“刚才你拧螺丝的样子，还挺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