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赚了钱……也别光盯着账本……该打点的……还是要打点……尤其是……库房那边新换的管事……明白吗?”
范贵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如同醍醐灌顶!
对啊!
周管家倒了霉,库房换了人,这正是拉拢关系、确保自己这条财路顺畅的好机会!
平哥儿这是在不经意间,又点了他关键一步啊!
【叮!来自范贵的恍然大悟+10!崇拜+8!】
余额跳到78点。
“明白!明白!多谢平哥儿指点!”
范贵点头如捣蒜,看向范平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座会说话的金山。
范闲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弟弟这话,看似在教范贵人情世故,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巩固他们这条“商业线”,甚至隐隐有借此渗透、影响府内人事的意味。
这份心机和远见,真的只是一个病弱孩童能有的吗?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个弟弟,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夜色渐深,范贵揣着账本和“新任务”,心满意足、屁颠屁颠地告退了。
院子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一轮弯月挂上枝头,清辉洒满小院。
范闲没有离开,而是在范平身边的石凳上重新坐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平,你跟哥说句实话,”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沐浴在月光下、脸色显得更加苍白的弟弟,“你……真的只是‘躺着瞎想’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白日的戏谑和无奈,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认真。
范平心中微微一凛。
他知道,范闲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之前的种种异常,可以归咎于“病中胡言”,可以归咎于“天赋异禀”,但当这些异常开始切实地影响现实,甚至展现出超越年龄的谋略时,再简单的理由就显得苍白了。
他不能承认系统的存在,那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