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铁敲击青石板的脆响,以及皮甲与兵器鞘囊轻微摩擦的细碎声音,交织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老宅的门前。
范闲的身影第一时间出现在院门口,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快步走到范平身边,将他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望向府门方向。
“哥?”
范平“适时”地流露出惊惧,小手抓住了范闲的衣角。
“是父亲身边的人。”
范闲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审视。
“看这做派,是府里的精锐护卫,还有……一位管事。”
范府的精锐护卫?
范平的心微微一提。
这阵仗,显然比普通信使要郑重得多。
范建派来这样的人,绝不仅仅是路过那么简单。
府门外传来了周管家更加谦卑甚至带着颤抖的迎候声,以及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中年男性嗓音,正与周管家低声交谈着。
片刻之后,脚步声响起。
只见一名身着藏青色锦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中透着精明的中年男子,在四名身着范府统一靛蓝色劲装、腰佩长刀、眼神锐利如鹰的护卫簇拥下,踏入了老宅的前院。
这四名护卫气息沉稳,步伐一致,显然都是好手,比澹州老宅的这些仆役护院,不知强出多少。
那无形的压力,让整个老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下人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范闲将范平往自己身后又掩了掩,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准备上前应对。
那锦袍管事目光扫过院子,先是落在范闲身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躬身行礼:“老奴范府外事管事,袁宏道,奉老爷之命,前来拜见大公子。”
他的礼仪无可挑剔,语气也十分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