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对真气的掌控力要求极高。
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他才勉强完成。
做完这一切,他额头上已满是虚汗,刚刚突破还未来得及稳固的境界,也隐隐有些浮动。
但他觉得这都是值得。
这道真气警戒线虽然粗糙,范围也仅限于他的小屋和院落,却是他依靠自身能力建立的第一道防线。
他重新躺回床上,心中却毫无睡意。
小主,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缕窥探的感觉,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最大的嫌疑,依旧是袁宏道。
看来,之前书楼的偶遇,以及自己“病情稳定好转”却“毫无武道天赋”的表现,并没有完全打消他的疑虑。
这位来自京都的管事,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那么,接下来该如何与这位袁先生周旋呢?
一味地装傻充愣,恐怕更会加重他的疑心。
或许……该适时地展现出一点“价值”?
也无伤大雅,甚至有些“可笑”,但又怎么解释自己与寻常生病的孩子的不同的“价值”呢?
比如,在“识字”和“记忆力”方面,表现出些许超乎寻常的“早慧”?
范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看似与往常无异。
但范平知道,从昨夜那缕窥探开始,他蛰伏的日子,已经掀开了新的一页。
暗流之下的较量,已然无声无息地展开。
他整理好表情,重新换上那副苍白虚弱的面具,推门走了出去。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院中。
范平微微眯起眼,感受着那丝由自己布下的、无形的警戒线的存在。
来吧,不管你是谁。
想要窥探我,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他抬起头,望向袁宏道所住院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带着冷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