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安这一走,看似线索断了,但同时也可能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对方露出更多破绽的机会。
范安离府,必然会与外界接触,无论是真的回乡,还是另有去处,都会留下痕迹。
他需要知道范安是什么时候走的,从哪个门走的,有没有人接应,去了哪个方向!
然而,他困守听雪轩,根本无法亲自去查探。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范思辙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九连环。
“二哥!二哥!你看我新得的宝贝,城南王铁匠打的,据说巧妙无比……”
他献宝似的将九连环递到范平面前。
范平压下心中的急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接过九连环把玩着,赞道:“果然精巧。思辙,你今日来得倒早,没去前院玩耍?”
范思辙一屁股坐下,自己倒了杯水灌下,这才说道:“别提了!前院乱糟糟的,范安管事天没亮就急匆匆离府了,说是老家有急事,我爹还特意准了他三个月的假呢!搞得库房那边一堆事要交接,范福管事忙得脚不沾地,都没空理我。”
天没亮?
急匆匆?
范平心中更笃定了几分。
他故作惊讶:“范安管事走了?倒是突然。我记得他老家是在……京郊南边的范家集?”
“对啊!”
范思辙随口答道,注意力又被九连环吸引,开始埋头拆卸,“说是家里老母亲病重,唉,也是可怜……”
范家集,京郊南边。
范平默默记下。
他看着埋头跟九连环较劲的范思辙,心中迅速盘算。
范思辙心思单纯,让他去刻意打探必然引起怀疑,但若是……
“这九连环确实巧妙,不过要解开,需得静心,寻其规律,急躁不得。”
范平看着范思辙笨拙的动作,轻声指点,“就如同做事,需得章法。便如范安管事此次离府,虽是急事,但想必也已将库房事务与范福管事交接清楚,条理分明,方能不误府中大事。”
他这番话,看似在说九连环和管事交接,实则是在引导范思辙去关注“交接”这个细节。
范思辙头也不抬,嘟囔道:“什么交接清楚!我早上偷偷去库房那边想找范福要新到的湖笔,就听他跟小厮抱怨,说范安走得急,好些个往年的旧账册对都不对不上,钥匙也只交了一部分,剩下的说是放在他城西宅子的书房里了,等他回来再取,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