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平心中松了口气,但警惕未减。
他接过包袱和竹筒,入手沉重。
“价钱。”他言简意赅。
“一百两,黄金。”
中年人报出一个足以让寻常人家倾家荡产的数字。
范平眉头都没皱一下。
范闲给他的银钱大部分在南诏遗失,但身上还有几片应急的金叶子和小额银票,凑一凑勉强够数。
他沉默地取出所有钱财,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中年人清点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那两名护卫退后一步,让开了通路。
“朋友,好自为之。东面的海,可不比陆地上安稳。”
中年人最后说了一句,意味不明。
范平不再多言,拿起物资,重新拉低斗笠,转身离开了房间,快步穿过小院和喧闹的酒馆,融入了镇外漆黑的夜色中。
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检查物资的真伪,凭借着记忆和【危机推演】的微弱指引,向着远离望海驿的东方海岸线疾行。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并研究那张海图。
就在他离开望海驿范围,踏入一片沿海的礁石滩时,怀中的守墓人令牌,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温热!
这温热不同于碎片的灼热,更像是一种柔和的共鸣。
几乎同时,他感到一股微弱但异常精纯的天地元气,从东南方向的海面隐隐传来。
那气息与令牌的温热隐隐呼应,转瞬即逝,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猛地停下脚步,望向那片被黎明前黑暗笼罩的、波涛汹涌的大海。
难道……令牌对“蓬莱”或者“镇钥”真的有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