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周身那无形的“领域”骤然向内一收,所有外显的剑光与异象瞬间敛入体内。他整个人变得朴实无华,如同返璞归真的凡铁。但下一瞬——
“嗤!”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彦卿的身影已然从复苏之间消失。没有留下残影,没有引发剧烈的能量波动,只有观察廊上监测器捕捉到的一道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笔直指向第七区深处的空间“褶皱”。
他移动的方式,不再是单纯的物理速度或空间跳跃,更像是……以自身剑意领域为“刃”,短暂地“切开”了前方空间的阻力与规则“粘滞”,实现了某种近乎“概念性”的位移。
“好快!”那刻夏的本体在指挥中心失声惊呼,“能量读数几乎没有提升!移动轨迹上的规则干扰……被‘抚平’了?他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蜕变后的力量吗?”白厄眼中精光闪烁,既有震撼,也有期待,“立刻将丹恒的实时位置和伤疤精确坐标发送给他!所有单位注意,彦卿已介入战场,注意识别,避免误伤!”
地脉深处,符号石室。
暗紫色的微型旋涡已经膨胀到几乎充满半个石室,三个实体如同归巢的倦鸟,疯狂地将自身能量注入旋涡,自身的形态也因此变得更加不稳定,胶质状的身体剧烈沸腾、蒸发,却毫不在意。旋涡中心,与地脉伤疤方向的“共振”越来越强,整个石室乃至周围的岩层都在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丹恒和小队成员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和不断增强的吸力逼到了石室边缘,只能依靠净化符文和密集的攻击勉强抵挡旋涡溢出的污染能量冲击。丹恒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旋涡另一头连接着的,绝不仅仅是地脉伤疤那么简单,那后面……似乎有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疯狂的东西,正在被“唤醒”或“吸引”过来!
“队长!岩壁在开裂!这里的结构要撑不住了!”一名队员指着石室与更深层地脉相连的一侧岩壁大喊。那里,原本坚硬的岩石上,正蔓延开一道道散发着灰白污染能量的裂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石室入口处。没有光芒,没有声势,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
正是彦卿。
他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自然,以至于激战中的双方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丹恒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彦卿!”
而那三个实体和中央的旋涡,却仿佛感应到了天敌,同时发出了更加尖锐、更加恐惧的嘶鸣!旋涡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三个实体不再注入能量,反而开始疯狂地试图将自己“拉”入旋涡深处,想要逃走!
彦卿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石室。他的视线仿佛具有某种实质的穿透力,瞬间解析了现场的局势:三个由混乱异质规则和污染能量构成的“杂糅体”;一个不稳定的、作为“坐标”与“通道”的临时旋涡;旋涡彼端隐约传来的、与伤疤封存体同源但更加庞大的恶意;以及,石室结构即将崩溃、可能引发连锁地脉塌陷的风险。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拔出任何一柄剑(灵体状态也并未携带实体剑器)。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石室中央的旋涡,虚虚一“点”。
“定。”
一个清晰的字节,从他口中吐出。
没有激昂的语调,没有澎湃的能量外泄。但就在这个字出口的瞬间,以他指尖为中心,一圈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绝对秩序”与“概念否决”之意的涟漪,骤然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沸腾的能量乱流瞬间平息!飞溅的碎石悬停半空!那疯狂旋转的暗紫色旋涡,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陡然凝固!连其中试图逃窜的三个实体,也保持着扭曲挣扎的姿态,被“冻结”在了原地!
并非时间停止,而是那片空间内一切“异常”、“混乱”、“不符合基础规则稳定态”的“现象”与“过程”,被一股更加上位、更加本质的“剑理”强行“定义”为了——“静止”!
言出法随?不,是剑理干涉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