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客厅的红木沙发被擦得锃亮，赵兰英拉着李茉莉的手坐在主位，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盘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包装纸闪着金光。张婶端着刚泡好的花茶过来，放在李茉莉面前，笑着说：“茉莉丫头，尝尝这花茶，是老太太特意给你留的。”

“谢谢张婶，也谢谢阿姨。”李茉莉拿起茶杯，指尖捏着杯沿，动作优雅得像画报里的人，“阿姨，您别这么客气，我就是来看看您和长风。”

“看我们就对了！”赵兰英拍着她的手背，笑得眼睛都眯了，“你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当年去国外进修，我还跟长风说，这么好的姑娘，可别让别人抢走了。现在你回来了，正好，以后常来家里，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阿姨做的红烧肉最好吃。”李茉莉笑着回应，眼神瞟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赵兰英会意，对张婶说：“张婶，去叫许丫头过来，就说我找她有事。”

张婶愣了一下，小声说：“老太太，这……许丫头刚睡下，会不会不太好？”

“睡什么睡！”赵兰英脸一沉，“她一个要退婚的人，还天天睡懒觉，我找她有事，她就得过来！”

张婶没敢再劝，转身往许诺宿舍走。

没一会儿，许诺打着哈欠过来了，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颗没剥的水果糖，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碎发贴在脸颊上，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阿姨，您找我？”她靠在门框上，没进来，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赵兰英瞥了她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站在那儿干什么？进来！没看见茉莉在这儿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许诺慢悠悠走进来，找了个离她们最远的小凳子坐下，把水果糖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糖纸：“找我啥事？我还没睡够呢。”

“睡睡睡！就知道睡！”赵兰英把手里的搪瓷杯往茶几上一放，声音提高了些，“茉莉刚回来，带了国外的巧克力，你过来尝尝，也学学人家茉莉，看看什么是有见识的姑娘。”

李茉莉赶紧拿起一块巧克力，递到许诺面前，笑容温柔：“许小姐，尝尝吧，这是比利时的巧克力，比咱们这儿的水果糖甜多了。”

许诺没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爱吃甜的，吃多了牙疼。”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赵兰英瞪了她一眼，接过巧克力塞到她手里，“茉莉好心给你，你就拿着！看看茉莉，人家在国外见多识广，还这么客气，再看看你，除了睡懒觉，还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