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铁青,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几步冲到床前,眼神锐利得能刮下林峰一层皮:
“林峰!你养父周木匠,埋在城西野狗坡?”
林峰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是!怎么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心脏。
“刚接到线报!” 刘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风暴欲来的压抑。
“有人要动他的坟!就在今晚!消息来源很可靠,是冲着引你出去来的!陷阱!赤裸裸的陷阱!”
嗡——!
林峰脑子里像炸开一颗手雷!
所有关于钱的杂念瞬间被炸得粉碎,眼前只剩下老周那张沟壑纵横、永远带着慈祥笑意的脸。
虽然自己是穿越到这个孤儿身上的,但是那些记忆情感,在融合是,也深深的烙印在了自己的灵魂之中。
那个瘸着一条腿、沉默寡言的老木匠,是他林峰在这世上唯一的暖色。
当年孤儿院里,别的孩子都嫌他孤僻阴郁,只有老周,用那双布满老茧和木屑的手,把他从泥泞里“刨”了出来。
微薄的收入,自己啃着冷硬的窝头,却总把热乎的、带点荤腥的饭菜留给他,说“娃长身体,多吃一点”。
多少个深夜,昏暗的油灯下,老周佝偻着背,用那双巧手给他削木头小鸟、修破书包,或者只是默默陪他写作业,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指着课本上的字。
冬天,老周会把林峰冰冷的脚丫子揣进自己同样单薄的怀里捂着,夏天,摇着破蒲扇替他赶蚊子。
老周没文化,说不出大道理,只会一遍遍念叨:
“娃…好好念书…念书才有出息…别像爹,一辈子跟木头疙瘩打交道…”
是那个瘸腿的老木匠,把他从孤儿院的泥潭里刨出来,用微薄的收入供他读书,。
临死前,肺里拉着破风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死死攥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希冀和不舍,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说:
“娃…要争气…考出去…别…别回来…好好…活…”
那攥着他手的力道,仿佛要把一生的力气和期望都传给他。
动老周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