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的投影微微前倾,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诸位首长,老婆子以药王针术观其魂魄。其伤,非外力可速愈。
那戏院怨毒如跗骨之蛆,更深层的,是其灵魂本源似乎曾经历某种…崩解与强行弥合,脆弱不堪。
养魂池的温和灵气,只能维系,无法根治。如同用温水养着一株根系尽断的奇花,看似活着,实则生机在无声流逝。至于那玉佩…”
她顿了顿,“它确与孩子魂魄核心共生共存。老婆子引导其尝试感知时,能感觉到玉佩深处并非空无,而是如同被亿万重锁链捆缚的汪洋,那瞬间的符文扰动,便是锁链缝隙中透出的一丝水汽。
此物,非龙渊之力可解。昆仑…或许是唯一能化开这坚冰、滋养其断根、并可能让那‘汪洋’泄出一丝可控支流的地方。
从医者角度看,昆仑虽险,却是唯一的‘生’门。强留,终是死局。”
她的话语,直指核心——林峰魂魄的伤势,需要昆仑的本源之力,龙渊无力回天。
青松首长一直沉默地听着各方争论,此刻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镇岳忧其力之暴烈,鹰瞳虑其险之未知,观海索其变之可能,阿婆断其伤之需药…诸虑皆为国本。
然,天命推演,留则生机渐绝;阿婆诊断,非昆仑之力不可愈其魂伤。守山人虽未明言相助,却也未拒之门外。‘福祸相依’,是警示,也是实情。”
他看向坤舆首长,“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愿意,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生’机,去承担那巨大的、未知的风险?还是选择看似稳妥,实则通往必然枯萎的‘死’路?”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居中而坐的坤舆首长身上。
巨大的责任如同山岳压在他的肩头。
坤舆首长沉默良久,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全息屏上林峰沉睡的脸庞,以及旁边那枚古朴沉寂的玉佩。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青铜桌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如同权衡国运的天平。
终于,他抬起眼,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最终决断的千钧之力:
“烛龙林峰,身系古老之秘,其魂伤非龙渊可愈,其力非龙渊可解。昆仑古地,乃万灵祖源,法则迥异,或蕴一线生机。”
“阿婆诊断,其伤需昆仑本源滋养。天命推演,僵持则生机渐绝。此乃‘势’。”
“守山人回应虽简,但未闭门。此乃‘缘’。”
“风险如山,然可控之死路,非国之所求。一线生机,当竭力搏之。”
他目光扫过龙王、天命老人、阿婆:
“批准‘问道昆仑’预案。授权‘三垣’全权执行。目标:借昆仑本源灵气与问道台遗泽,首要‘稳固烛龙魂魄根基’,次要‘尝试引导玉佩或本源力量温和显现’,一切以林峰生命与魂魄稳固为第一要务!”
“国家层面:”
“启动‘九鼎’阵列最高响应,开辟‘星路’,确保转移过程绝对隐秘与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