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 山猫猛地跳起来,脸色瞬间比纸还白,枪口下意识地指向四周黑暗。
“谁!滚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雷战瞳孔骤缩,手中的探测器爆发出刺目的血红色警报。
读数瞬间突破了之前的峰值,指向厂房深处那片未被探索的、被巨大布匹堆和铁架笼罩的绝对黑暗。
他厉声示警:“最高警戒!源头在那里!精神冲击!守住心神!”
苏玲珑更是如遭雷击!
那女人的声音仿佛带着无数冰冷的钩子,狠狠刺入她的精神感知。
她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双手死死抱住头颅,痛苦地蜷缩起来:
“好痛…好多…好多…女人的哭喊…绝望…还有…染缸…”
玄枵脸色也彻底变了,他飞快地掏出几张闪烁着紫金色雷纹的符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对劲!这不是残念!是‘域’!它在拉我们进去!护住灵台!”
他的警告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那嘶哑怨毒的女声唱到“染缸里…好睡觉…”时。
整个废弃厂房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晃动、扭曲了一下。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模糊、失焦!
眼前冰冷的钢铁骨架、废弃的机器残骸、焦黑的藤蔓污渍…如同褪色的油彩般飞速剥落、消散。
下一秒!
景象彻底变换!
刺鼻的霉味和硝烟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浓烈、混杂着劣质染料、血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脂肪被熬煮的甜腻腥臭。
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露天的、巨大的旧式染坊庭院里。
头顶不再是破损的屋顶,而是一片虚假的、如同凝固血浆般的暗红色天空。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压抑的猩红。
庭院四周是高高的、斑驳的土墙。
院子中央,整齐地排列着数十口巨大的、圆形的染缸。
染缸并非陶瓷,而是一种暗沉、油腻的木质,边缘被长年累月的染料浸染得五颜六色,却又透着一股陈腐的暗沉。
缸口蒸腾着带着奇异色彩(暗红、靛蓝、墨绿)的浑浊热气,散发出那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