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和灵儿断后，任何追兵都被两人轻易解决。

半个时辰后，众人通过秘密通道离开神殿区域，进入地下管网系统。

七拐八绕，最终从一个废弃地铁站出口钻出，外面是荒废的郊区。

三辆经过伪装的装甲车早已等候多时——这是救亡会这些年悄悄修复的旧时代载具，以灵石和蓄电池混合驱动。

众人上车，车辆启动，朝着远离燕京的方向疾驰。

车上，林峰检查了林雨薇的情况，取出地心玉髓，喂她服下一小口。

玉髓入体，她苍白的面色迅速红润，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也稳定下来。但根基的彻底修复还需要时间和更多调理。

“前辈，这次行动……大获成功啊！”江擎天激动道。

“击杀两位金丹殿主，解救七十多名同胞，还拿到了神殿大量典籍物资！这是百年来救亡会最大的一场胜利！”

“只是开始。”林峰平静道。

“接下来几天，神殿会疯狂反扑，你们要做好隐蔽和转移。另外，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闭关几日，消化所得，并尝试救治我妹妹。”

“去‘昆仑秘境’！”江擎天道，“那里是我们总会基地，有上古遗留的防护大阵，尊上亲自出手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攻破。而且那里灵气相对纯净，适合闭关。”

林峰看向灵儿，灵儿点头：“哥哥，我需要时间稳固新身体和修为，而且……我感应到星火令在指引某个方向，应该就是‘天地灵脉之眼’的位置。等我们准备好，可以去那里。”

“好，就去昆仑秘境。”

车辆在夜幕中疾驰，远离那座笼罩在永夜中的恐怖神殿。

车厢内，灵儿靠在林峰身边，小声道：“哥哥，我的记忆又恢复了一些……关于尊上，我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哦？”林峰精神一振。

“他不是纯粹的‘寂灭’造物，也不是凋零军团的残党。”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曾经是……‘希望之舟’上的一名‘护航者’，是当年负责保护星火秘匣和导航之魂的护卫队长。”

“什么？！”林峰震惊。

“我在融合寂灭火种时，看到了他记忆的碎片。”灵儿低声道。

“当年‘希望之舟’崩碎，他所在的那块碎片坠落到一个被‘寂灭’严重侵蚀的世界。为了活下去，也为了保护碎片上的其他幸存者，他被迫吸收了那个世界的寂灭本源，结果……被侵蚀了神智，成为了寂灭的奴仆。”

“但他内心深处，还保留着一丝对‘希望之舟’使命的执念。所以他降临蓝星后，一方面执行寂灭的命令——摧毁文明、建立永夜统治；另一方面，他一直在寻找星火秘匣，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那件东西能让他……解脱。”

林峰沉默了。这个真相，比他预想的更残酷，也更悲哀。

“所以，他灭林家，既是为了完成寂灭的任务，也是为了夺取星火秘匣，寻求那一丝渺茫的救赎可能？”林峰问。

“恐怕是的。”灵儿点头，“哥哥，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悲剧的敌人。”

“悲剧，不是他制造更多悲剧的理由。”林峰眼神坚定，“百年来死去的无数人，雨薇受的折磨，林家的血仇……这些，都需要一个了结。”

灵儿握住林峰的手：“嗯，无论他过去如何，现在的他，是我们必须击败的敌人。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

车辆在黑暗中前行，远方地平线上，一丝微弱的曙光正在挣扎着穿透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