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沙城外三十里,风声呜咽,卷起漫天黄沙,拍打着废弃哨塔的每一寸石壁。
塔内,影工的呼吸几乎与仪器的嗡鸣融为一体,他的指尖在冰冷的金属阵盘上飞速跳跃,调试着最后一组共鸣节点。
三十六枚闪烁着幽光的“记忆锚点”残片被他小心翼翼地嵌入阵眼,如同为一头沉睡的巨兽装上獠牙。
这些残片连接着叶辰提供的“情劫共鸣”波形图谱,那是一份疯狂到极致的蓝图。
这不是修复,是污染。
影工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是在试图安抚归墟残碑那古老而死寂的意志,而是要用最尖锐的杂音,去撕裂它万古不变的旋律。
他低声对自己说:“我们要让归墟残碑听到不一样的声音——不是顺从的颂歌,而是砸向神坛的锤子。”
就在最后一枚残片落位,能量校准即将完成的瞬间,整个阵列猛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空气仿佛变成了黏稠的液体,光线被扭曲、折叠,数百个模糊而重叠的影像在塔内凭空浮现。
那些影像属于不同的时代,穿着各异的服饰,但无一例外,全都是“零”。
他们跪伏在一座无法想象的倒悬巨塔之前,姿态谦卑到扭曲,口中齐声诵念着同一句神谕,那声音跨越时空,汇聚成一股精神洪流,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吾愿舍名,奉归永恒。”
噗!
站在一旁的血泪遥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雕刻凿子应声断裂。
他双目圆瞪,瞳孔中倒映着那无数跪拜的身影,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它……它在抢答……”归墟的意志,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早苏醒,并且已经洞悉了他们的意图。
阵法中心,盘膝而坐的叶辰双目紧闭,面无波澜。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强者精神崩溃的意志冲击,他却不退反进,主动引动了“情劫共鸣”。
他彻底放弃了压抑,将内心深处所有的情感尽数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