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里的《字灵》。是因为他使用了它的力量,甚至差点写下“死”字,才惊动了其他封印吗?还是因为那个“缚”字,暂时改变了它的状态,从而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线索太少,像一团乱麻。
当务之急,是生存。他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处理身上的轻微擦伤和巨大的精神疲劳。
他走出木屋,在附近找到一处山涧,喝了些清冽但冰冷的泉水,又摘了些辨认出的可食用野果,勉强果腹。回到木屋后,他收集了一些干燥的树枝和枯叶,用最原始的方法艰难地生起了一小堆火。
火光驱散了部分寒意和黑暗,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他蜷缩在火堆旁,感受着那一点温暖,眼皮越来越重。精神上的透支已经到了极限,他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墙壁,沉沉睡去。
睡梦中并不安宁。破碎的画面交替闪现:奶奶墙上的血字、墨影猩红的双眼、悬浮的“死”字、爷爷笔记本上潦草的字迹……最后,一切都消散,只剩下无尽的迷雾,和一个在迷雾深处缓缓回眸的、模糊的古代太子身影,眼神悲戚而怨毒……
他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天已经黑了,火堆不知何时熄灭,只剩下一点余烬的暗红。木屋外,山林的风声如同呜咽,偶尔传来不知名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荒凉。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木屋外。
陈默瞬间睡意全无,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身体紧绷,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破板的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洒下斑驳的光点。木屋外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影。
正是去而复返的苏夜,和她手下的一名“守墨人”!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陈默自认一路上足够小心,抹去了大部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