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死寂。
十几具傀伶依旧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在几乎完全的黑暗中,它们身上的戏服泛着幽暗诡异的微光,像一群随时会活过来的幽灵。浓烈的异香在这里几乎凝固成实体,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具金甲武神——他的父亲。
他一步步靠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越是靠近,那股源自血缘又超越生死的悖逆感就越是强烈。父亲的脸上,油彩在微光下显得更加僵硬,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正穿透黑暗,凝视着他。
他绕到尸身侧后方,踮起脚尖,屏住呼吸,颤抖着伸出手,拨开父亲脑后那被梳理得一丝不苟、却冰冷僵硬的发丝。
碰到了!
指尖传来一种非皮非木、冰冷坚硬的触感。他仔细摸索着,那是一个大约拇指指节大小的凸起,紧紧嵌入(或者说是长在?)颅骨与颈椎的连接处。形状……形状似乎与手抄本上那个潦草的符印,隐约吻合!
“脑后的符印……”父亲留下的线索是真的!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
“咚。”
一声极轻、极闷的声响,从侧殿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陆明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猛地缩回手,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声响。
死寂。
比刚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