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手札拿了出来。皮质的封面触感冰凉而细腻。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里面是用毛笔书写的、略显潦草却苍劲有力的繁体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但依旧清晰可辨。开篇的第一行字,就让他瞳孔骤缩:
“顾氏守棺札记。余,顾氏第十七代守棺人顾明渊,泣血以告后人……”
守棺札记!第十七代!
顾远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快速往后翻了几页,里面的内容涉及大量的符咒、仪式、禁忌,以及一些零散的、关于“尸仙”及其“习性”的记录,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无奈。
而在手札的中间部分,他看到了祖父顾青山那熟悉的、更为工整的笔迹,像是在补充着什么。其中一页的角落,祖父用细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或为破解之机?”
这句话如同迷雾中的一道微光。顾远虽不全解其深意,但直觉告诉他,这至关重要。
他合上手札,紧紧将其攥在手中,又看了看匣子里那些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法器。
这个匣子,就是祖父留给他的答案,也是通往那个恐怖真相的钥匙。
他抱着匣子和手札走出卧室,对上一脸关切的阿禾。
“找到了?”阿禾看着他手中的东西,轻声问。
顾远点了点头,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恐惧和迷茫,而是凝聚起一种决绝的光芒。
“嗯,”他声音低沉,“我想,我找到了解开这一切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