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无数扭曲的、由惨绿色数据和破碎记忆构成的流光通道。他看到了李娟惊恐扭曲的脸在荧光中一闪而过，听到了张伟绝望的呐喊化作扭曲的声波，赵峰最后那声“对不起”如同卡带的录音般反复回响……这些都是被程序吸收、解析的“认知残渣”。

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景象从流光变成了纯粹的、令人心智混乱的色块和线条。他仿佛正在穿越这个“清理程序”的肠道，向着它最黑暗、最原始的“胃囊”沉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所有的声音、光影、撕扯感骤然消失。

他“站”在了一个地方。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永恒的灰色虚空。唯一的光源，来自悬浮在虚空中央的一个巨大的、缓慢搏动着的……光茧。

光茧由无数细密的、如同神经束般的惨绿色光缆缠绕而成，它们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延伸向虚空的深处，仿佛连接着某个更庞大的、不可名状的系统。在光茧的核心，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着的、模糊的人形轮廓。

而在光茧的正前方，悬浮着一块熟悉的墨绿色黑板。黑板上没有任何粉笔字，光滑如镜，倒映着那搏动的光茧，以及刚刚出现在这里的林凡。

这里，就是巢穴。清理程序的核心。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稳定状态，不再受剥离力量的折磨，但也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空间的紧密连接。他成了这个程序内部的一个……“进程”。

他的目光投向那块黑板。光滑的板面上，开始浮现出熟悉的、冰冷的白色字迹，但这次不再是宣告，更像是……系统提示：

“认知同步率：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