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留,继续前行。
经过几户白天还打过招呼的人家,他刻意放缓脚步,侧耳倾听。除了鼾声,偶尔能听到模糊的梦呓。
“……别……别拉我……”
“……我不饿……真不吃了……”
断断续续,充满惊惧。
陈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鬼哭宴的影响,远比看到的更广。它在通过梦境,蚕食生人的阳气。
就在他准备转向通往村后的小路时,一阵压抑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前面的拐角传来。
他立刻闪身贴住冰冷的土墙,屏住呼吸。
一个佝偻、蹒跚的身影,从拐角处慢慢挪了出来。是村里的赵老倌,年轻时摔坏了脑子,一直有些疯疯癫癫。
此刻,赵老倌穿着一身脏破的棉袄,手里却做着怪异的动作——他双臂前伸,虚虚地捧着什么,脚步踉跄,嘴里念念有词:
“……吃……好吃……大人赏的……不能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