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一阵极细微、却冰冷刺骨的阴风,毫无来由地卷过房间,吹得桌上的手札纸页哗啦作响,油灯的灯苗(虽然他并未点燃)剧烈摇曳,几近熄灭。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浓郁、更沉重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从门缝、窗隙涌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温度骤降。
陈望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依旧,但远处后山的轮廓,在那一瞬间,仿佛清晰地扭曲了一下。像一张巨大的、模糊的人脸,在黑暗中无声地狞笑。
挑衅?还是警告?
他低头,看向桌上摊开的阵图,又感受着周身几乎凝成实质的阴寒。
临时加固,恐怕也刻不容缓了。
他不再犹豫,将阵图小心卷起,与手札一同用蓝布包好,塞入怀中。然后,他抓起靠在墙边的桃木剑,大步走向门口。
必须立刻准备。在下一波更猛烈的“鬼哭宴”冲击到来之前。
他拉开门,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浓重的阴气倒灌而入。
门外,漆黑的村庄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同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