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与后山业火同源的、冰冷的阴煞之气,正从那些碎布条上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是……是那顶轿子……”有人颤声道,想起了昨夜在李保国家窗外惊鸿一瞥的猩红轿影。
难道……它追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望示意众人停下,自己缓步上前,用桃木剑的剑尖,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片碎布。
布片入手,并非布料应有的柔软,反而带着一种异常的僵硬和冰冷,仿佛在某种极寒的环境中冻了许久。那上面的“污渍”凑近了看,根本不是血迹,而是一种更诡异的、如同凝结的黑色油脂般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不是人间之物。这是……阴器的碎片!
鬼宴的力量,竟然已经能够将“触角”延伸到如此之远?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带着鬼宴的气息,提前来到了这里,并在此地发生了……争斗或者损毁?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晨雾在林间缓缓流动,遮蔽了视线,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没有轿影,也没有其他的异状。
但这染着阴煞之气的碎布条,如同一个冰冷的警告,横亘在逃生的路上。
“绕过去!快!”陈望沉声命令,同时将那块碎布条用符纸包裹,迅速收起。
队伍再次移动,这一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更深的恐惧和仓皇。他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旁边绕开那棵倾倒的老树和诡异的布条,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
担架上,阿穗父亲的手指,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似乎又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陈望走在队伍最后,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遗弃在路中央的暗红碎布。
山林寂静,雾霭深沉。
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他的心头。
这条逃亡之路,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危机四伏。鬼哭宴的阴影,似乎并未随着离开村庄而消散,反而如影随形,甚至……可能以另一种方式,悄然渗透到了他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