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嗤笑一声:真的?
主神认真地点头,扯到了脖子上的伤,他皱了一下眉。
苏挽看着他这副狼狈又诚恳的模样,施舍般地挥手:
行,你有用的时候再过来,现在——滚。
主神从床上撑起来。
他走到门边握住把手,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挽已经坐到窗台边的矮凳上,翘着腿,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捏了一颗葡萄,正慢悠悠地剥着皮,眼皮都没抬。
主神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乔曦、林落、沈沐灵。
三个女生正凑在门口像是刚准备敲门的样子。
乔曦举着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瞪着门缝里那张鼻青脸肿的男人面孔。
林落一脸惊讶,沈沐灵往后缩了半步。
主神僵在门口。
他的眉毛跳了一下,嘴角的血丝还没擦干净,半边脸肿着,眼眶周围青了一大片。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狼狈,面前这几个女人的目光让他觉得比刚才被黑气da还要难受。
他什么话也没说,一瞬间整个人消失在原地,连残影都没留下。
乔曦愣了三秒,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苏挽坐在窗台旁边的矮凳上,正把一颗葡萄塞进嘴里了,鼓着一边腮帮子嚼着,表情平淡。
乔曦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小小的:
苏挽姐姐,那个男人是谁啊?怎么鼻青脸肿的?
苏挽把葡萄籽吐在手心里,扔进旁边的碟子。
然后起在睡袍外披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扣子松松地系了两颗。
她走到门口,目光从三个女生脸上掠过,嘴角弯了弯,慵懒冷漠。
小主,
一条狗而已。
她拍了拍乔曦的头顶,踩着拖鞋朝走廊另一头的茶水间走去。
背影摇曳。
苏挽其实不恨主神了。
这世间不就是这样吗,弱肉强食。
她同样也是那般不择手段利用他人的人。
他曾把她当棋子,现在,她把他当一条狗随意差遣。
他还非常乐意。
苏挽没在意,伤害过她的人,永远不会取得她的原谅。
...
苏挽离开恶毒快穿局之后,随便挑了一个星际边缘的度假坐标落了下去。
这片星域有着瑰丽的紫色星云和漂浮的碎陨石带。
星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整个空间染成浓淡不一的薰衣草色。
她刚在一家悬浮在空中的观景平台上坐下来,还没点单,旁边那一桌就有人看了过来。
那一桌坐着三个男人,各个长得极出挑。
其中正中间的穿着暗红色的高领外袍,手肘支在桌面上,侧着头朝她这边看了好几眼。
苏挽察觉到目光,偏过头去,正好和那个男人对上了视线。
她勾了一下嘴角,没有回避,反而抬起指尖朝他极轻地勾了勾。
动作随意,像在逗一只好奇凑过来的猫。
男人愣了一瞬,然后真的站起来了。
他的两个兄弟在身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伸手想拽他,被他轻轻甩开了。
他端着酒杯走到苏挽桌前,弯下腰,把杯子轻轻搁在她桌面上,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一个人?
苏挽没有回答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男人毫不客气地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歪着头打量她。
苏挽这才看清他的长相。
他生着妖孽到过分的面孔,眉眼线条流畅凌厉,眼尾微微上挑,右眼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墨点一样缀在淡蜜色的皮肤上。
五官带着雌雄莫辨的精巧,这张脸无论搁在男人身上还是女人身上都精彩绝伦。
他看人的时候目光是含笑的。
你是来旅游的?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我好像没见过你,这片星域来的人不多。
苏挽往后靠了靠椅背,胳膊搭在扶手上。
整个人松松散散地陷进椅子里,御姐的声线懒洋洋地拉出来:
我是来散心的,你呢。
我常来。他笑了一下,泪痣随着他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这边清净。
他又开口问:你是哪里人?在哪办事?怎么想到来这边了?”
一口气问三个问题,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苏挽抬手撩了一下垂在肩前的头发,指尖顺着发尾滑下来,慢悠悠地搭在桌面上。
她启唇,声音带着那种慵懒的调子:恶毒快穿局,听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