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调并不激烈,甚至算得上平静。
那双与郁肆极为相似的桃花眼里,却沉淀着经年累月的压抑和一丝近乎偏执的坚定和执拗。
自从父亲将那个他与白月光所生的私生子带回公司,并明目张胆地偏袒后,母亲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成了工作狂,同时也将他所有的课余时间填满了商业课程和公司事务,要求近乎严苛。
这也是为什么,在学院时他会那般放纵自己,那是对这种窒息般控制的无言反抗。
郁肆心底涌起一阵无力感。
他其实渴望的是无拘无束的生活。
和林落在一起的那段校园时光,是他记忆中真正轻松快乐且为数不多片段。
他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近乎粗暴地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郁母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叫住他。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中的文件,紧抿的唇角泄露了她此刻的不悦。
...
裴星澈顶层公寓的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
超大屏幕的电视上正播放着一部老电影,声音开得不大。
林落整个人缩在裴星澈怀里,身上裹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毛毯,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
裴星澈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将她圈在胸前。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电影演到有趣处,林落会发出轻轻的笑声,身体随之微微颤动。
裴星澈感受到怀里的动静,低头便能看见她弯起的眼角和上扬的唇角。
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冷不冷?”他低声问,声音带着胸腔的震动传入她耳中。
林落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她仰头看他,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晶晶的:“不冷,很暖和。”
她伸手拿起旁边地毯上放着的一小碗洗好的草莓,递到他嘴边一颗。
裴星澈顺从地低头吃下,甜美的汁液在口中溢开,但远不及此刻心中的甜意。
“这样真好。”他看着屏幕,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平静。
林落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依偎了他一下。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享受着无人打扰的静谧与甜蜜,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郁肆的车子疾驰而至,停在了公寓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