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硫磺味,刮在脸上生疼。夕阳的余晖像泼洒的血,给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拄剑而立的风妄镀上了一层不祥的红光。
赵虎瘫坐在一具姚兵尸体上,独臂垂着,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他望着张继关跳下去的那片翻滚的云雾,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老张……你个混蛋……”
灰隼沉默地清理着战场,将还能用的箭矢、短刃收起,动作机械,眼神冰冷。他走到崖边,向下望了一眼,除了蒸腾的热浪,什么也看不见。
诸葛青云瘫坐在一块岩石旁,道袍破碎,沾满尘土和血点。他望着那片断崖,许久,才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踉跄了一下。
风妄挪动脚步,伸手扶住了他。他左肩和后背的伤口依旧狰狞,黑气与清光在伤处纠缠,带来持续不断的剧痛,但他握剑的手很稳。他看着诸葛青云眼中的悲恸和疲惫,又看了看状若癫狂的赵虎和沉默得可怕的灰隼,胸口那源石核心传来一阵沉闷的悸动。
“此地不宜久留。”风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姚兵和影卫很快会有援军。”
赵虎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风妄:“走?老张就白死了?!”
“正因为他死了,我们才更不能死在这里!”风妄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锐利如刀,“你想让他白白跳下去吗?”
赵虎嘴唇哆嗦着,最终狠狠一拳砸在地上,不再说话。
灰隼已经将能带走的物资整理好,背在身上。他看向风妄,等待指令。
风妄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找个能藏身的地方,处理伤口,再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