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隘外,王方大营。
王方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脸虬髯,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帐中,擦拭着他那柄门板似的巨斧,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军师也忒小心了!让俺老王在此扎营,却不许进攻,干等着作甚?那庞稚小鸟和马病秧子,有什么好怕的?依我看,直接杀进隘口,踏平他们的营寨!”
帐中阴影处,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笑意:“王将军勇武,自然不惧庞、马。但主公要的,不是击退,而是尽可能重创乃至歼灭其有生力量,尤其是……若能留下庞稚或者马秧其中一人,对我军日后横扫西北,将大有裨益。”
说话者身形瘦高,穿着宽大的文士袍,面容苍白,眼神狭长,正是李傕帐下首席军师,“毒士”贾胥。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仿佛在操控着无形的棋局。
“所以,我们在此,是等鱼上钩?”王方虽然不喜贾胥的阴森,但对他的智谋还是信服的。
“不错。”贾胥嘴角勾起,“庞稚此人,看似谨慎,实则傲气内藏。他绝不会坐视我们卡住黑风隘咽喉。一旦他率军出城,试图将我们驱逐或歼灭……呵呵。”他没有说下去,但那阴冷的笑声已说明一切。
他走到帐中一副较小的沙盘前,指着黑风隘复杂的地形:“此地,我已布下‘九曲阴风阵’。此阵借此地天然阴煞地脉,辅以源石与特制法器,一旦发动,可引动阴风怒号,扰乱方位,隔绝感知,更能滋生幻象,削弱敌军士气与体力。庞稚若来,必叫他陷入此阵,进退维谷!”
王方看着沙盘上那些标记着诡异符号的位置,虽不懂阵法奥妙,但也感到一阵寒意,咧嘴笑道:“还是军师厉害!那俺就等着看好戏了!”
贾胥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砺石城方向,狭长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庞稚,马秧……这次,看你们如何破我这‘请君入瓮’之局。”
……
两日后,庞稚与马秧率领三千“磐石营”精锐,抵达黑风隘西侧出口,依险立下营寨。远远望去,可见对面王方军营旗帜招展,人马喧嚣,一副挑衅姿态。
中军大帐内,庞稚看着斥候绘制的最新地形图,手指轻轻敲打着王方营寨所在的位置,对身旁的马秧道:“王方扎营的位置,前凸后险,看似莽撞,实则……暗合某种阵势。贾胥那老狐狸,果然布了局。”
马秧感应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不正常的阴冷气流,咳嗽着点头:“地脉有异,隐有煞气汇聚。是阵法无疑。而且,品级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