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暴喝出声,朱樉吓得连连叩首,额头渗出鲜血却只能战栗回应:他们将婴儿交给我就离开了......直到满月宴时,我在太子殿下的宫殿看见侄儿的襁褓,才发现两块绸缎质地相同,这才明白那必是......必是太子妃的孩子......
朱元璋浑身颤抖,
猛地揪住朱樉衣襟将他提起: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秦王朱樉心中恐惧万分,但在朱元璋近乎癫狂的状态下,他不敢不说实话。
“那个孩子……养到了八岁。
我本想……不,是我的军师提议,将来或许可以拿他与朱雄英相争。
不管争兄长之位,还是辨明真假,总能斗个两败俱伤,到时我便有机会……”
机会?是什么机会!
朱元璋不需秦王朱樉说完便已明白。
他一掌狠狠掴在朱樉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打落三颗牙齿,鲜血喷涌而出。
朱樉被这一掌掀翻,在地上滑出数米,脸颊 ** 辣地疼。
“就你……也配觊觎天下?你这般德行,如何担得起重任?朕再说一次,这江山是标儿的,谁也别想染指!”
朱元璋怒不可遏,声音震耳欲聋。
秦王朱樉痛得眼前发黑,忽然一只手掌搭上他的肩膀。
他抬眼望去,见是太子朱标,心头一暖,以为兄长终究心软。
“太子哥,我——”
话音未落,朱标竟一拳砸在他脸上。
朱元璋都愣住了,从未见过这样的太子。
秦王朱樉口鼻流血,勉强抬头,却发现朱标面容冰冷,与往日的温和判若两人。
那双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令他不寒而栗。
朱标咬牙低声道:“我只问一句——那孩子现在在哪?”
死亡的恐惧攫住秦王朱樉的心脏。
他颤抖着回答:“雄英八岁那年……我怕人发现他和雄英长得太像,本想送他去封地。
可邓氏误以为是我的私生子……便、便将他卖给了扶桑人。”
轰然一声,朱标如遭雷击,双目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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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揪住朱樉的衣襟,宛如恶鬼般怒吼:“他是我的儿子,对不对?”
“我不知道!”
朱樉惊恐万分。
“他一定是!他是我儿子,也是你的侄儿!你怎能如此狠毒?!”
朱标怒极,一拳接着一拳砸向朱樉,每一拳都伴随着飞溅的鲜血。
谁能想到,向来仁厚的太子,竟会变得如此暴戾?
众人眼中,太子的生命里本不该出现这般狰狞的神情。
标儿……朱元璋嗓音沙哑地唤道,此刻的洪武大帝仿佛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衰老父亲。
面对如此局面,他能奈何?
马皇后临终时的叮咛犹在耳畔,他应允过绝不骨肉相残。
可眼下这般情形,秀英可曾预料?他当真能开口阻拦长子?若阻拦了,又如何对得起标儿?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当年沙场征战时,也不曾这般心力交瘁。
父亲的呼唤让癫狂的朱标稍稍清醒。
他明白父皇不愿见此情景,渴望见到的是兄弟和睦;九泉之下的母后也必定不忍。
但这满腔愤懑该向何处宣泄?
往昔总觉得父皇杀戮过重,此刻却忽然体会到了那份心境。
朱标牙关紧咬,终究只是冷哼一声,将秦王朱樉重重摔在地上。
头颅撞击地面发出闷响,鲜血漫溢,却留了他性命。
朱标起身背对众人,沉默不语。
那个孩子究竟身在何方?当年常氏所生到底是单胎还是双子?可有人能解此困惑?
想到骨肉或许早已殁于扶桑,朱标只觉心如刀绞。
他这太子究竟有何用?连妻儿都护不住,将来如何守护这万里河山?
见朱标停手,朱元璋既欣慰继承人选得宜,又涌起深深愧疚。
而念及另一个孙儿——或许才是真正的皇孙——的遭遇,怒火再度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