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凶残远不及当年的朱元璋,那位 ** 在军旅时期便已染满鲜血。
肃穆的宫殿内回荡着朱元璋冰冷的声音:蒋瓛,此事该如何处置,你应当明白。
那森寒的语气让太子朱标都为之一震:凡与吕氏有丝毫牵连者,无论身份,一律处决!
奴才领旨!蒋瓛躬身应命。
深夜里,宫中太监宫女被粗暴地拖出寝殿,但凡曾与吕妃有过接触之人,都将在黎明前命丧黄泉。
对朱元璋而言,其中确有冤屈者。
但江山社稷面前,宁可错杀千人也不可放过一人。
这些牺牲,在他看来是稳固大明基业必须付出的代价。
朱标几欲劝阻,却终究沉默。
他心怀仁厚,却也知仁慈需有界限。
凄厉的哭喊声中,一众宫人被押往冷宫深处。
他们或茫然,或绝望,有人悔不当初,更多人则是无辜受难。
蒋瓛立于暗处,面色阴鸷:要怨就怨吕妃不安分,怨你们命数该绝!
刀光闪过,绣春刀带起片片血花。
哀嚎声与刀刃入肉的闷响交织在东宫佛堂外。
佛堂内,吕氏手中木槌敲击声凌乱无序。
她口中 ** 破碎不成调,本该安神的诵经声此刻充满惶恐。
随着一声脆响,木槌应声而断。
望着佛像慈悲的面容,吕氏面如死灰。
常氏的归来令她方寸大乱,晋王朱棡之事更是将其推向绝路。
往日的罪孽已够赐死,如今的作为更当千刀万剐。
吕氏心中充满懊悔,为何要在心神不宁时做出那些决定。
若当时能冷静思考,或许就不会采取那些手段。
此刻她心绪杂乱,惶恐不安。
她清楚洪武天子虽年迈却并不昏聩,未曾像其他 ** 晚年那般痴迷长生。
他的头脑依然清醒,未被丹药侵蚀。
也许他并未察觉我在其中的作用,或许我还有生机!吕氏双手合十,虔诚叩拜:佛祖菩萨,念在我多年诵经礼佛的份上,保佑我吧!
她怀着一丝侥幸:
或许常氏心地仁慈不会追究;
或许贾瑛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或许天子以为只是吕本自作主张。
若能逃过此劫,信女必重塑天下佛像金身,让允炆登基后崇奉佛教,使佛法广为传播!她在心中许下重愿。
小主,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吕氏紧张询问,唯恐是锦衣卫。
母妃,儿臣为您熬了参汤。
朱允炆捧着汤碗走进来,关切道:母妃要保重身体,儿臣需要您。
今日朝会上,朱允炆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不是怯懦,而是过于仁慈。
他觉得需要母亲来弥补这个缺陷。
吕氏饮了一口参汤便察觉异样,却欣慰道:允炆,这汤是宫女熬的吧?
朱允炆窘迫地点头承认。
吕氏欣慰地说道:“很好,就该如此。
为君者当懂得虚实相生,真真假假,让臣子们难以揣测。
孩子,你已深得其中三味!”
朱允炆暗自欣喜,他认为母妃的教导比皇爷爷的方法更合心意。
朱元璋传授的 ** 之术令他倍感压力,而吕氏所授的权谋之道却让他如鱼得水。
他恭敬地捧上青瓷碗:“母妃,这是孩儿特意命人用高丽贡参熬制的参汤,聊表孝心。”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吕氏含笑接过。
在她眼中,储君不必亲自操持琐事,朱允炆能惦记着为她寻来珍稀补品,已足见其孝心。
待饮尽参汤,吕氏再度叮嘱道:“往后要常去你皇爷爷跟前,多讲些他爱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