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简南絮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冷风扑面而来,比京市冷得多,却让她一下子清醒了。
她站在车前,看着那扇门,看着门后那棵探出墙头的石榴树,看着树上那个空了的喜鹊窝,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祁京墨走过来,把她揽进怀里,用大衣裹住她。
“宝宝别哭,”
他轻声说,“我们回家了。”
简南絮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祁京墨抱着她,等她平复了一会儿,才松开手,牵着她往门口走。
门是虚掩着的。
推开门,院子里的景象一点点展现在眼前。
五间正房,青砖灰瓦,门窗是新刷的,透着桐油的亮光。
院子大大的,铺着青砖,靠墙的地方有一架葡萄,藤蔓已经枯了,缠绕在架子上,等着来年春天再发芽。
院子中间有一口水缸,缸里结了薄薄的冰,冰面下隐约能看见几片枯叶。
一切都在,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每年都让人来收拾,”
他说,“院子、屋子,都照原来的样子。东西也没动,原来放在哪儿的,现在还放在哪儿。”
简南絮回过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了起来。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屋里走。
正房的门也是虚掩着的。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里竟然生着炉子,烧得暖烘烘的。
简南絮愣了一下,回头看祁京墨。
祁京墨笑了笑,“让人提前来烧的。”
简南絮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屋里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外屋是堂屋,摆着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
墙上挂着一幅年画,是年年有余,胖娃娃抱着大鲤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靠墙的地方放着个老式柜子,柜子上摆着一台收音机,还有几个搪瓷缸子。
简南絮走过去,拿起一个红双喜搪瓷缸子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