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继国被祁京墨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噎了一下,但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他硬着头皮也得跟上。
他招呼着那几个隐隐觉得事情闹大了的同伴,推起自行车,又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敢怒不敢言的渔民。
“你们!也一个都别想跑!都跟我去派出所!我知道你们都是附近村子的人,只要多问两句,自然找得到人!”
没人在意不远不近的海边,还蹲在地上哭泣的王小莲。
镇上派出所不大,灰扑扑的门脸。
一行人浩浩荡荡涌进去,立刻惊动了里面的人。
符继国一路上都没见到祁京墨,以为他临阵脱逃了,没想到祁京墨带着妻儿,早已经坐在了大厅。
所长是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听手下说有个叫符继国的年轻人找他,马上小跑着出来了。
“哎哟,符同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对着符继国,而后扫过符继国身后狼狈的同伴,以及跟进来的渔民,还有站起来走到渔民旁边的祁京墨。
符继国见所长这态度,腰杆顿时又硬了几分,指着祁京墨和那几个渔民,抢先开口,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对方“无故挑衅、殴打他和他朋友”,尤其指了指自己脸上并不存在的伤,和自己同伴的惨状,至于自己这边先挑事、先骂人的事实,则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所长一听,心里大概有了偏向。
他板起脸,转向祁京墨和渔民,眼神瞬间变得严厉,官腔十足?
“你们好大的胆子,目无法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斗殴,还打伤了符同志和他的朋友?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都给我老实点!把事情交代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旁边的年轻民警拿记录本,俨然已经把祁京墨和渔民当成了肇事方。
祁京墨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直到所长表演完毕,才不紧不慢地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
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写着几行字的介绍信,轻轻放在所长面前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