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冰凉的药水正顺着导管往血管里流,可他顾不上这些,一把扯掉针头,手背上瞬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掀开被子就要往门外冲,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推门进来的祁大川。
“京墨!你干什么?医生说你溺水伤了肺,还得好好养着!”
祁大川手里还提着保温桶,见他这副模样,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按住他。
“爸!恕恕呢?恕恕呢!”
他抓着祁大川的胳膊,指节用力,声音里满是颤抖的慌张,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炸开。
“你告诉我,她是不是没事?你们找到她了对不对?”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攥着对方,连手背上渗血的针孔都忘了疼。
祁大川被他晃得踉跄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避开了儿子急切的目光。
“京墨,你先别激动,先好好养身体。你昨天溺水,肺里进了不少水,医生说再折腾会出大事。”
他伸手按住祁京墨的肩膀,语气尽量放平缓。
“是不是没找到她?是不是!”
祁大川看着儿子近乎崩溃的模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
“我已经派了所有人去江里搜救了,沿江的码头、芦苇荡都在找,一有消息就会告诉你。你现在这样慌着没用,先把身体养好了,才能等着她回来,明白吗?”
“还有,我把白如初也抓了,把他和孙家人关在一起。”
祁大川说这话时,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紧紧盯着祁京墨,想把他从对简南絮的焦灼里拉出来几分。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祁京墨眼底瞬间燃起滔天的仇恨。
“好,好得很。”
他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手背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爸,我要白家和孙家,全部人都死!”
…………
简南絮醒来时,只看到妈妈趴在自己的床边,看上去是累得睡着了。
四周围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机器滴滴答答的响声。